墨台菁-今天你凯更博了吗

堆文小号,凯凯王本命,水仙中毒患者
正经颜喵,日常坑自己
除了三哥,明诚总攻地位不可撼动,
除了璞璞,小方总受地位不容动摇。

【诚琰】萧梁天下-6

【您的好友伪装者明诚上线倒计时】

【琰琰表示他真的不知道三哥为什么那么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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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梁帝,失仪与南楚

梁帝亲至臣子寿宴,于平原侯,可谓无上荣耀。

笑语莺歌骤然停止,所有人在第一时间放下酒杯木箸,站起离席。

明诚心里突了一下,霍然将目光从季白挪到了院口,只听得在那突然间的寂静中,身边季白握住扶栏的手间关节作力摩擦,发出“咔”的清鸣。

“梁帝——萧景琰。”季白低声念出这个名字,不平不淡,继而似笑非笑哼了声,“其实……我真的挺怕看到这位陛下。”

“哗——”平远侯世子转身,扬起的袖口在月光下翻起一个冷峻的弧度,绣纹闪动似柳叶刀锋。

他离开去接驾的脚步平稳又略缓慢,挺直的脊背恍若远山。

而三十米外,梁帝终于走入明诚的眼中。

四月春寒尚未淡去,萧景琰披了件黑底红纹的大氅,乌发一丝不苟地束于金冠。他就这么走了过来,在数百人整齐的跪拜之下,在那山呼的“吾皇”之下,走入内院,至季氏父子身前,伸手扶起季侯爷。

整个侯府,只有明诚站着,远远地将那位陛下的面孔纳入眼中——没有喜怒的表情,嘴角的笑容仅有不显冷淡的温度,点墨的瞳孔将神采敛藏于低垂的睫毛之下,甚至连优雅的美人尖都被那份难以言明的克制拘束得失了神韵。

皇七子萧景琰,非嫡非长,既无显贵外戚,亦无受宠母妃,三十一岁尚是不受宠的郡王,受冷落十二年不变分毫……关于萧景琰的信息电光火石之间闪过明诚的脑海。

特务素来是最怕这样的人的,稳重得近乎于自虐,几乎没有弱点。

而明诚盯着那双眸想的却是……萧景琰开心起来,眼睛一定很好看。

“诸卿平身。”萧景琰虚抬右手,目光在院中扫过。

连明诚都能听清的话语中气十足,征战近二十年锻炼出来的身体比起季白还硬朗不少。

一位轻甲将领从萧景琰右后站出,将一雕工精巧的木盒双手奉给季侯爷,想来是贺礼。明诚挑眉,就算没有季白介绍,也知道这位必然就是现禁军统帅列战英。

诸臣纷纷归位,萧景琰被领至正堂上座,而季白则另找借口,回到明诚身边。他神情微暗,显然是见到萧景琰让他略有不悦。

气氛一度十分诡异,谁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我……”

“你……”

片刻后,两人同时开口,又相视摇头,明诚示意季白先说。

“你一定不知道萧景琰之前是什么样。”季白揉揉快皱成川字的眉,自顾自说,“鲜衣怒马,意气风发,神形于色,有兄长引导,有朋友扶持……”

说罢,他又摇头,道:“看着自己的脸做出如他现在这样不悲不喜地表情……算了,其中原委,你也应该是知道的。”

无非麒麟才子,赤焰旧案。明诚自然知道。

突然之间,院中传来桌椅撞倒之声,还有三两惊呼。只见一锦衣公子跌倒在地,竟然是手脚颤抖,自己站不起来了。

季白刚展开的眉又皱上了,他也不多说,迅速从窗口跃下。萧景琰还在正堂,若出了什么乱子,可不是开玩笑的。

只见他俯身到那人身边,观察一会,没扶他起来,也不顾正走来的萧景琰和身边围了一圈的诸臣,反而是一拳砸在锦衣公子胸口,大骂一声:“混账!”

列战英立刻上前一步,横剑身前。

“季卿!”萧景琰轻喝,显然是季白的行为太出格了。

季白愤然站起,拱手道:“此人为兵部霍侍郎二公子,臣方才冲动,冒犯了陛下。”

萧景琰微抬下巴,道:“所为何事?”

“此人服用成瘾药物,现下毒瘾犯了,正欲离去,不料饮酒过多,御前失仪。”季白咬牙,他对于这样的人最为痛恨。

自己有多少战友都是因缉毒而死啊,怎么到了千年前,仍旧避不开。

而明诚却骤然瞳孔微缩,电光火石之间便想到了原因。

魏晋时期士子嗜服五石散,但据他所知……五石散虽对人体有害,但并不致瘾。

他在大渝边境之时便听行脚商们偶然提起,说南楚的调香师新调出了一种香料,可令人飘然欲仙,欲罢不能,有些权贵偏好这口,若是能辗转几番,利润不菲。

自己当初尚未在意,只觉得并不惊奇之处,新事物总会令人追捧。但现今想来……南楚靠近云南,气候潮湿炎热,倒异常适合罂粟生长。

他读大学时曾看过罂粟的相关资料。中国出现罂粟的历史相当之早,但多做药用。鸦片则随着五六世纪阿拉伯帝国扩张,传到印度,乃至中国。南楚有人发现罂粟可令人成瘾……也不奇怪。

他死死盯着沉默的萧景琰,指甲不觉间扣入扶栏的木条。

“霍侍郎何在?”萧景琰看着倒在地上的霍二公子,低声问。

“霍侍郎身体抱恙,令其二子前来贺寿。”季白的眼神仿佛快凝成刀子插在那扶不起的瘾君子身上。

萧景琰点头,道:“扶他回去,今日季候大寿,此事延后再论。”

季白低下头,应声称是。他再怎么气愤,也不能在此刻发作。

————TBC————

【诚琰】萧梁天下-5

【你诚哥表示他还没准备好见琰琰】

【三哥神队友持续加持BUF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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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入京,寿宴与诸臣

一气东南王斗牛,祖龙法潜为子忧。这座曾被孔明盛赞曰“钟山龙盘,石城虎踞,帝王之宅”的城市,真要说起王气来倒反而是一言难尽了。

明诚到金陵城外,望着那斑驳的古墙之时,他心里也真有几分复杂。他曾经听过百年后鸡鸣寺的钟声,见过百年后紫金山的巍峨,以及旧时代与新时代的交锋。

此刻的金陵在他三百米外,百姓挑担进出,马车来来去去,其上红金色的旗帜飘卷,士卒持戟肃立。纵然落日磅礴,但扑面而来的风却是安静缓慢的。

蹄声哒哒,叶宵驱马上前,提醒已经盯着金陵出神了好一会的明诚:“明先生,再不进城便要宵禁了。”

他早已在金陵城内购置了一间小宅子,就地段而言说不上金贵,但胜在交通便利。

明诚微出一口气,点头,轻夹马腹,缓缓前进,又拉高自己的围巾,遮住小半张脸。

毕竟是天子脚下,见过萧景琰尊容的王侯权贵不在少数,自己这张脸还是低调些好。

 

次日午,明诚至东市一座酒楼,季白已经在那里等他。

季白穿了件白色的常服,内衬藏青,初看平淡无奇,但观其上祥云绣边,背部隐约的虎纹,低调而大气,也不是一般世族能穿的。

落座倒茶,季白也不寒暄,也不打探明诚这半年来的行踪,只是说:“今日休沐,我下午便陪你在金陵逛两圈,尽地主之谊。”

明诚也不拒绝,季白倒笑了:“真要说起来南京你应该比我熟,但这格局比起千年后还是变化太多。”

“是啊……我听说你新封长林军副帅,恭喜。”明诚的惆怅并未持续太久,他尽快地将话题牵到了当下。

有些无奈地笑,季白也知道自己不过二十四,能封三品武将,虽说和家世分不开,但自己也是有实力的。

不过这实力……虽然自己对面这个心思剔透的老特务没有明说,但季白自己都是感到略难以启齿的,不过矮子里面拔将军罢了。世家子弟颓废成风,原先的季墨小侯爷也不例外,自己在七年之间将这个根基并不扎实的身子练得能在蒙挚手下走过百招,已然流了成倍的汗水。

季白也不跟明诚做完全没有必要客套,只是说:“你这次来得巧,家父三日后四十大寿,到时候我在寿宴上将当朝的各位指给你看。”

他知道以明诚的职业素养,在入金陵之前必然已经收集了朝臣们的基本资料,在金陵之中也多有安排。自己要做的事情简单得很。

至于明诚自己有什么安排……也不是他能操心的。

“多谢。”明诚轻抿一口茶,将笑意压在唇角。

 

初代平原侯有从龙之功,传之六世,虽略有没落之态,但其府邸肃穆沉稳,一砖一瓦都有两百年历史,也是寻常官宦人家比不得。

灯笼高悬,大门敞开,季白在门前迎客。明诚则以季白之友的身份在二层角落里占了个座位,俯可见一层院内的权贵们。

论起应付这种场面,季白没有来大梁之前便已经得心应手,更何况这些年来自己势头锐不可当,已然成为平原侯府的大半个主人,诸位朝臣也是对他客气异常。

二楼的明诚从窗户中看到季白面带微笑,领着诸位大人们在不同的位置落座,举手投足落落大方,突然想起了季司令……

说句不恰当的,季司令也有“从龙之功”。

世族,有季白这样的雏凤,也有季墨那样的米虫。而偏偏,世族又是最难整治的人群之一。

明诚收敛了目光,无意识地转动瓷杯,好好在脑内将大梁世族们资料翻了遍,又见二楼渐渐有人落座,便起身悄无声息地隐入偏房。

待明月高悬,酒过三巡,季侯爷与几位闲散王爷喝得正酣时,季白应付完居心各异的官员们,与明诚一起站在二楼窗边。

夜风灌入衣袍,令人精神一振,酒气吹淡不少,清爽了许多。

“那位有些胖的,是户部沈追,性子和善好相处。”季白指着正中两张桌子偏左的那张,道:“他顺时针第一位,刑部蔡荃,接着是吏部兵部两位尚书……”

沈追和明堂长相一样,明诚并没有过多诧异,既然自己可以与萧景琰生的一样,有其他相熟的面孔,也不足为奇。

“和我爹喝得正欢的那位,纪王爷……”

“黑衣服的那位,莅阳长公主……”

季氏也算是梁朝的老人了,能请来这么多世族王公,其脸面还是不可小觑。

季白依次介绍,都没有细说,他自己便是刑警,自然了解特务的能力大小,而明诚也迅速记下,一个不漏——他能将76号所有人的面孔过目不忘,记下这近百号人,也不困难。

“那位是前禁军统领,现长林军大帅,蒙挚。”季白方说完,便目光一凝,盯着大门处,停住话语。

只见门处的侍卫自动分出一条道,门边响起之声雄浑震耳:“陛下到——”

 

————TBC————

 

【季白眉头一皱,对明诚说:拐子,要出事了。】


【跟风刷一波粉丝滤镜】
【最后1P有超可爱的教授哦】
【希望三哥平平嘟嘟爪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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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主终于从鹅满侠万人阵营战活着爬回来了_(:3」∠)_】

【诚琰】萧梁天下-4

【八面玲珑诚X耿直梁帝琰】

【拖拖拉拉第四章终于决定让阿诚哥奔金陵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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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大渝,江南与青瓷

前承魏晋,北方人口南迁带来的经济重心出现南移趋势,使得江南开始发挥其独有的气候与地理优势,更兼有萧梁定都金陵,极大地带动了江南的经济发展。

而繁华,总是不缺一些长相丑陋的孪生兄弟。

 

安歌元年四月,江南草长,群莺乱飞。杭州笙歌渐起,颇有几分暖风熏得游人醉之意。

而和平后的半年,随着新帝执政,并未被战争波及到的杭州也似乎一扫元祐颓势。从明珠阁上远远望去,风帘翠幕,参差十万人家。

这明珠阁是栋酒楼,于安歌元年正月新建成,共四层,高六丈,不在闹市,却在靠近西湖边的一个僻静角落。位置选得极巧,近能观西湖风景,登高亦可将庙宇人家收入眼底。

明珠阁一层,广迎天下客,三教九流都能在这里吃杯茶,又有西湖名胜,杭州百姓闲来无事都乐意来此一坐。

如此,便如许多话本小说中那样写的,明珠阁一层又成了许多人唠嗑的地方。

但是今儿个明珠阁的某些管事们没工夫随意穿着麻布衣,捧着一碗凉茶混到人群中陪他们闲聊,因为叶老板嘱咐过了,他们今日需得早起沐浴,穿戴整齐,等着一位大人物驾临。

似乎没人知道叶宵叶老板是何方神圣,只是当所有人都注意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在杭州建起了明珠阁,与诸位豪商交杯换盏。

叶宵今日穿了件灰色的袍子,典雅的纹路从背部开始蔓延至双袖和下摆。这件做工极其精致的外裳,即使是叶宵见江浙这边的大商户也没有穿上。

他是夜枭,季氏真正的亲卫,只有对待自己的主人才会如此郑重。季白半年多前已经把他派给了明诚,此刻明诚便是他的新主人。

叶老板站在楼梯口,眼神淡淡地落在三楼的过道。他身后走过一位提着热水壶脚步匆匆的伙计,推门入了四层最里的房间,将有些凉的茶水倒掉,又重沏一杯明前龙井——这样不管何时客人来了,茶水都是热的。

“老板,已过辰时。”伙计附耳提醒,叶宵却一动不动,只是“嗯”了声。

辰时三刻,楼梯突然传来“噔噔”的急促脚步声,一位伙计从楼梯下探出头来,道:“老板,青先生来了。”

叶宵终于动了,稳步下楼,丝毫没有方才站了两个时辰的僵硬感。他行至二楼,见一位掌柜刚引着蓝衣客人登上楼梯。

肃然而立,叶老板双手合抱,俯身行礼,低首垂目:“青先生。”

蓝衣客人收回还留在一楼客人们身上的目光,微笑还礼。

“青先生楼上请。”

 

四楼入座,叶宵喝退旁人,端坐于下,按膝点头:“明先生别来无恙。”

蓝衣客人正是明诚,他在外用的名字都是青瓷——走南闯北的商人们谁能没有几个化名,若被问起来,一句“附庸风雅”也能搪塞过去。

他方从大渝赶过来,虽看着没有风尘仆仆之感,眉宇中总萦绕着淡淡的倦意。

明诚“嗯”了声,打量四周——这是他的职业习惯。

“江南这边的生意运作正常,自一个月前便开始有银钱入账。”

“嗯。”

房间中一下子陷入寂静,只有熏香在空气中纠缠着难解难分。

“方才我在一层,听到不少百姓在说近来颁布的均田制。”明诚轻抿一口茶,却没心思去细品。

叶宵在心里把关于均田制的一些见闻都过了一遍,也不猜明诚的意思,点头称“是”。

直到萧选在位,都是土地私有,可以买卖,前朝今朝地方官僚大肆吞并土地的现象并不少见。严重者闹得民不聊生,但萧选在位时,又没有多少人真正管着这些。单说元祐年间庆国公一案,就不知翻出其家族私并土地几何。

如此,由户部沈追沈尚书提出的均田制,即按劳动人口分配土地,获得了朝臣和萧景琰的认可,开始在全国推行。

杭州离金陵不远,自然在一个月多前便已推行。

“有个人说,他街坊被打折了腿,只因为他不肯把土地给先前的主人……那个打断他腿的人,是知府小侄子。”明诚转动茶杯,茶叶沉在杯底,微微颤动,“平民百姓的话,有多少能上达天听呢?”

这种事叶宵是知道的,类似的事不在少数。当惯了大地主的谁又愿意把自己的土地给别人呢,更何况……基层官员千千万,要彻底拔除毒瘤何其之难。

他不知道怎么回答明诚,索性不说话。

而明诚脑内满满的都是萧景琰披着外袍,点着灯和大臣们商讨到深夜的画面。

都说薄唇的人生性凉薄,萧景琰你眼中的气愤和悲哀到底是给谁的呢?

“嗒”,白瓷杯平稳地被放到案上,明诚似乎放过了这个话题,转而问了叶宵一些日常事务。

“已渗透到何种地步了?”

“不出一月,杭州所有酒楼歌肆将全部被渗入。除却盐铁,布匹之类的已掌控三成。”

民以食为天,不管哪里,垄断都是最原始但最挣钱的。

“可有余力往南扩展?”

“我们势头太猛,需至少一年以后。”

“可有结仇?”

“小仇必然是有的,大仇暂无。有过冲突的人士,名字都被记下了。”

明诚倒没问了,一拍手,道:“收拾收拾,十日之后随我入金陵。在大渝折腾了三四个月,我终究得回大梁了。”

 

琅琊阁。

蔺晨方舞了剑回来,翻着最近新来的问题,千奇百怪什么都有。看人们的问题也是蔺少阁主的日常娱乐之一。

“青瓷何人?”

蔺晨翻动的手指在这张纸上停住,他知道青瓷,琅琊阁在大渝的眼线说此人近来在大渝活动频繁,却是五个月前从江南跑过去的。

那再之前,他就不知道青瓷这个人了。

蔺晨将写着这四个字的纸抽出来,放到一边,想着……也有一年没往江浙那边跑了吧,自从梅长苏死后就没有。

该派个人去探探了。

 

【诚琰】萧梁天下-3

【八面玲珑诚X耿直梁帝琰】
【您的好友神助攻三哥已上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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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平远,安歌与盟约

“你知道琅琊阁吗?”季白在明诚十分复杂地目光中翻出一个盒子,打开后捞出了一把零嘴,并理所当然地分了明诚一小包。
熟悉之后明诚才知道,季白很多时候会抽烟,来大梁了没烟抽只能靠零食——没毛病。
琅琊阁……明诚当然是知道的,他甚至还想着能不能从琅琊阁那里买到让自己回去的方法。
烛火噼啪地明明暗暗,帐外已有些蒙蒙亮,季白低垂着眼眸,似乎在权衡利弊,又试图给瞳孔中嘶吼的狮子顺毛。
若他脱了玄甲,说自己是个人畜无害的邻家大哥,绝不会有人怀疑。
“接下来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我。若错了……就你这张脸,怕是不能从我平远侯的帐中出去。”
明诚几乎不用思考便知道,季白刚开始是冲动地想告诉自己他所知道的一切,但又打住……到底是什么让这位将军做出这般反应?
正想着,季白开口,一字一顿:“明楼是谁?”
嗒——大脑下意识地紧张让右臂肌肉瞬间绷紧,右手水杯中泼出三滴。
他为什么知道明楼?为什么直接问“明楼是谁”而不是“认识明楼吗”?什么叫季白和萧景琰长得一样?一息之间千百个疑问从明诚脑海中滚过,冲得他瞬间有些懵。
“是家兄。”
明诚渐渐绷紧了全身肌肉,考虑着用自己身上仅有的匕首,在季白拔出刀之前迅速放倒他的方案。
季白轻笑,瞥了一眼明诚的右臂——薄薄的衣料贴着肌肤,肌肉紧绷额而隆起的肱桡肌隐约可见,接着又不慌不忙地晾了明诚一会。
等到季白自己都有些不耐烦,开始惊奇明诚的定力的时候,明诚终于开口:“季将军,明某这会出去,还能看到日出吗?”
“冬天日出早,青瓷同志你现在出去,时辰也差不多。”

没有“Hail Chairman Mao”,季白和明诚就这么在四句话内接上了头,用明诚的话来说——比戴局的暗号还简单。
很容易解释,季司令把他当年的事当睡前故事给季白讲,但孩子记不得那么多,关于明诚的更是少得可怜……
但是一百七十斤的毒蛇叫明楼他还是记得的。明楼有个弟弟叫明诚……他就记个大概。
但这人和事一对上,季白就想起来了。
白折腾得明诚在脑子里想了十七种放倒季白的方法。
“改天我们可以过两招,免得我爷爷整天敲打我说着以我的身手放八十年前在特务手下过不了二十招。”季白笑得异常开心,真心的。
所谓人生四大喜——他乡遇故知算是其一,但在此刻的二人心中,洞房花烛金榜题名都比不得这他乡故知。
明诚突然身子软了,这三个月吃的沙子喝的浊酒,值了,和大渝人拧过的神经,也松了。
就仿佛一个人在沙漠里走着,你坚信着自己一身本事肯定能走下去,但当有另一个人穿过茫茫沙漠与你汇合,搂着你的肩说:兄弟,一起走。
那样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勾住他的腰吧,更何况这个人是自己昔日战友的亲人。
和自己这种资本家的孩子不一样,季白根正苗红到令人咋舌。
这根正苗红一身正气的刑警是因为在缅甸和黑恶势力斗争的时候被打晕了才来这里的,捡了个本该溺死的季墨小侯爷的空壳,就住了到现在了,算来也是第五个年头。
明诚还在消化关于季白的消息,季白却挥手让他暂退到挂着的大地图后。
不出一会,进来一名士兵,捧着一碗清粥和一个馒头。将早餐放到季白案上后,又恭敬奉上一封信,士兵方才退出去。
季白把馒头扔给明诚,自己边捧着粥喝,边展开信看,上面是他季府的老管家写给他的一些琐事。
“安歌……萧景琰定下年号了。”季白咽下一口粥,才从碗里抬起头跟明诚说。
年号……算来,萧选死了三个月,定年号也差不多,再过三个月就可以用了。
“取自《楚辞·九歌·东皇太一》:扬枹兮拊鼓,疏缓节兮安歌。”明诚突然心中一动,国文不太好的他竟随口就说了出来。
季白有些诧异,笑:“看不出来啊,我面前这位还是个学经济的国文大家?”
“不……那日大姐看《楚辞》,觉着安歌这两个字挺好,”明诚眼神有点飘忽,“是挺好的,哪天若是我有孩子了……便取这名。”
他吃过太多苦,有多希望世界上所有的孩子都能像这两个字所说的那样,平平安安的呢。
只愿这个时代也能像“安歌”这两字所说的那样吧。
他这么一说季白反而愣着了,一时失语,安安静静地把喝空了的粥碗放案上,转身看明诚,却发现青瓷不知思绪飘到哪里了,便出言:“你有什么打算?顶着这张脸,去哪都不方便。”
眨两下眼,明诚迅速回神,道:“走商道,回江南,创业半年足矣。”
季白抿唇,重重地点了两下头,倒也没反对:“我帮不了你,少露面吧。”
季氏祖训:军中人不沾党派营私之事。季氏不出风头,梅长苏留了季氏也正是清楚这一点。
“你呢,不想着……回去吗?”明诚看谁都准,季白也不例外,就算他在这里过得不差,眼神里总有一片阴霾——必有牵挂,放不下忘不了。
季白笑了:“想,做梦都想,我从没放弃过寻找回去的办法。但是萧景琰没站稳,我怎么敢走。”
朱红的身影倏然又蹿入明诚心中,即便那时太子殿下的身后跟着战马军士,他看上去却仍然是孤身一人,一马当先,又无人能陪。
那么直的身板像个将军,更像干熬了多少年的又不向现实屈服的病人。
这个病人在他面前恍如骄阳般策马奔过,却一个人,一匹马,直直地扑入那高耸的宫墙之中。
“无妨,我们一起回去。”明诚突然说。
那一句话,他确定自己不是想带着老战友的亲人回去,而是想留在这里和季白一起扶着萧景琰站稳了。

【诚琰】萧梁天下-季白篇

【论季白从缅甸回来后晕着的日子里都干了啥】

【感觉正文大纲都剧透得差不多了(瘫)】

【微季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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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马长林季副帅,玄甲大梁平远侯

【刃端百死何辞战,碧血书成白马篇。】

季墨者,金陵人士,平远候七世子也。官至长林军副帅,袭祖辈爵,后追封秦国公。幼与诸公子游,形骸不羁,风神俊朗,后私交诚亲王甚笃。以其骁勇善战,御军有方,屡为上赞。
——《梁史•平远候世家》

1-
季老侯爷从他幺孙季墨落水昏迷那天起就萎靡不振,仿佛吊着一口气,指不定哪刻就走了。
王公们都唏嘘,初代平远候有从龙之功,传到这代竟看着似要断了,大抵是萧选恩泽太薄,龙祐了断。
老侯爷儿子不成器,但好在大孙子天资聪颖,对二孙女和三孙子季墨便多有纵容。
谁料到平远候世子十六岁染恶疾死了,季墨这扶不上墙的烂泥便被推到了悬崖边上。
季老侯爷甚至在他弱冠那日送了他一匹白马,以激励他光耀门楣。
而很不幸,季墨十六岁与朋友游船时,溺水昏迷十多天。
季老侯爷想着,小孙子醒过来自己也就不要求他能担起家业了,活着就好。
结果那天早上季墨醒后穿着左衽套着鞋走出房间时,差点被头发气得当场掉光的季老侯爷拿拐杖抽死。
“孽子!你自己瞧瞧你穿的什么衣服!”
左衽,死者服也。

2-
季白花了好久才适应这个世界,并完成了自己从人民公仆到封建侯爷的身份转换。
代价是一道肩伤,一年出走和一桩婚事。
一道肩伤,是季白还拿季墨的身体当季队长的,路遇恶徒欲徒手制服,却被反砍一刀——季墨小侯爷底子太薄。
一年出走,是季白嚷着要老侯爷放他去从军,去了却发现是老侯爷早给他安排好的闲职,遂大怒之下隐姓埋名行走江湖,却因为一年后季老侯爷西去而回。
一桩婚事,是季白拒绝了早已说好的亲,差点害得那位姑娘自尽以证清白。

季白想着他还是有可能回去的,毕竟红色光环笼罩他。

他必须回去,因为他的然然还在千年之后等着。

3-
季白相当遗憾的一件事是季墨小侯爷的脸没他季白的帅。
这一情绪在他看到回京述职的皇七子靖王萧景琰的那一刻更为强烈。
也许是这么帅的脸天下容不得两张吧。季白如此自信地宽慰自己,直到他从琅琊阁那里隐约知道了原因。

4-
在军中摸爬滚打了三年的季小侯爷把季墨曾经在金陵贵族留下的纨绔子形象彻底洗白。
随后他便被派去西北边的梁渝边境——熬资历嘛,积点军功做做样子,回来后便是一步登天。

这种事季司令手下也有过,千百年都一样。
而他离开金陵的三个月后,萧景琰回来了,林殊也披着麒麟才子梅长苏的马甲也回来了。

5-
季白如果知道明诚是如此可怕的人,他那晚绝对不会把他捡回来。
经济政治放一边,季白只想踹翻他面前如山的狗血夹心黄金狗粮。
三哥委屈,要小李警官抱抱才能好。

6-
红一代明诚同志和红三代季白同志曾约好了要建设社会主义新大梁。
后来季白看见明诚那张比他白点但褶子多点的脸就气得肝疼。
商人都是骗子。
明诚放弃信仰的原因很正经,是经济基础还没达到社会主义的要求。
但是明诚答应季白,开辟商道是有的,非洲的西瓜会有的,墨西哥的辣椒也会有的。
咕咕。
季白到他回去那会都没吃到西瓜,白给明诚打了工追了男票。

7-
明诚刚来那会,萧景琰推行新政,但是缺钱,超穷。
于是明诚带着他在大渝和江南坑蒙拐骗来的金子来找季白,意思很明确:买官。
而成交后,那箱金子被明诚融了雕成一只活灵活现的貔貅,送给萧景琰。
背了“卖官”的锅,季白知道了想骂人。

8-
被封长林副帅是季白没料到的事,不过他更没料到明诚这个顶着和萧景琰八分相似的脸的人竟然手段如此鬼神莫测。
更重要的是,他心狠,又对萧景琰有莫名的兴趣。
季小侯爷觉得披着狼皮的小兔子琰琰已经被狼嗅到了。

9-

有次季白在宫宴上喝高了,拽着明诚飞上宫墙,吹了老半天冷风。

事后明诚取笑季小侯爷酒后胡言,说那晚上他满口的“然然”,偶尔蹦出其他人,比如“唐老师”,“徒弟弟”……

阿诚,你说我要是回不去了,然然不就守活寡了吗。

之类的。

而季白也记得明诚那天晚上微微醉了,眼神飘在养心殿的位置,大半夜没挪开。

但是他没拿出来取笑过明诚。

10-
季白没在金陵留几天,就要赶着去夜秦教叛贼们做人——天高皇帝远,不代表皇帝真的不管他们了。
而明诚被萧景琰委以重任,前去江南彻查官员贪腐。
他有很长一段时间不理解明诚领旨后走出大殿时的眼神。
没心没肺的明诚说:他不信我,但他信你,信平远候。

11-
金陵可能风水不好,季白刚到夜秦时就被围了,逃出升天后得知先太子贼心不死,联通敌国意欲谋反。
季白面对着夜秦茫茫山林,觉得他可能信了大梁的邪。
四面楚歌。
短短三年,两个皇子谋反,这不是有毒是什么?
季副帅突然怀念起他当刑警的日子,睡过马路中过子弹,但是有人陪着他。
而他现在连个念想都没有,满脑子想着也许死了,就能回去了。

12-
季墨袭爵,没有典礼和圣旨,只有夜秦的勾月和浊酒。
因为他爹出使大渝,被撕票了。
未及而立的季白喝完混着夜秦泥沙的酒,摔碎瓷碗,跨上十年前季老侯爷送的白马,甩开副将和军队,在夜秦的土地上奔了整夜,从树林到荒漠。
后来白马慢悠悠地载着季白回到驻扎地,带回来一个七世祖,一个红三代,一个平远候。

13-
朝中偶尔有软骨头说和亲脱个几年,被明诚当着萧景琰的面一拳打得鼻骨尽碎。
知道此事的季白刚从前线撤回,驻扎在夜秦都城三十里外,一个人颤抖着把草药涂上胸口的伤。
他知道,夜秦战场必须速战速决,因为大渝战场更需要他。
萧景琰有心病,明诚断然不能去梅岭,那只能他去了。
金陵来旨,附信一封,十个字: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14-
季白没回金陵,带着一百来人的亲兵从夜秦直奔西北边境。
梅岭又下雪了,一夜血战悄无声息间便没了痕迹。
季白觉得有些冷,寒意扒拉着他的玄甲钻入骨髓,天地间只剩下他的刀和白马还在他身边。
他还在这里,明诚和萧景琰怎么会有事。
他还在这里,他的然然会不会等不到他。

15-
长林军凯旋,带回来一个昏迷不醒的季侯爷。
萧景琰托江左盟请来蔺晨,花了整整一年,总算把季墨救了回来。
好在四海安定,够养一个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的平远候季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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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琰】萧梁天下-2

【八面玲珑诚X耿直梁帝琰】

存脑洞    0   1

【论三哥昏迷的那些日子里都干了啥:身穿的我如何面对魂穿的你】

二:商道,夜奔与季白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明诚坐在边陲小城一个随意搭起的酒肆中歇息,被夕阳照的有些乏力,十米之外的树上拴着他的马。

他把自己稍稍长了些的头发扎成高马尾,留几缕碎发飘在额前,颇有几分浪子的味道。

过去的车马都很慢,这三个月的经历之于明诚便恍若是他重活了的一辈子,一言难尽。

花了二十天,他一边打探关于这个世界的消息,一边折腾着交通工具来到梁渝边境。正值大战结束,天南海北的行脚商们都等着捞一笔。

于是对商机有着敏锐嗅觉的活貔貅又用十天时间,混入了一个大商团的一支小队。到现在为止,他跟着这支队伍也快沿着商道走完一个来回,只等着这次将货押回关内卖掉。

加入那支十多人的小队当晚,明诚与这些羁旅之人喝酒打诨——无论何时,桌子上总是能尽快地让人熟悉起来。

他听说那位太子殿下登基了,那些口无遮掩的商人说,太子登基不过是正了个名分,这小半年来即使先帝在位,又有哪件事不是太子决断的呢?

商人说,先帝昏聩,这么多年来商贸行情如何,自己走南闯北的知道得很,梁国啊底子早快被蛀空了,这不,人人都盼着太子能重整朝纲啊。

有人拍手附和,太子军旅出身,知晓民情,又是麒麟才子选中的主君,断不可能让我大梁被那群贪官整垮了!这不,这次跟大渝的仗可算是这么多年来的大胜!

他也终于知道了,那位太子殿下,名为萧景琰。

 

“阿诚,”来人拍了拍明诚的肩,拎着一壶酒坐到他身边,“这次你干得不错,我回去跟大哥说一声,下次你跟着他走大的。”

来人是这支小队的队长,其他人都称呼他四哥——因为他在这个大商团中排老四,地位不高不低。

“四哥哪里的话,要是没有四哥我们这次哪能这么顺利。”明诚低头笑,以茶代酒,虚敬他一杯。

两个月时间,对于青瓷来说,足够他在一个团体中混得如鱼得水。更不用说他这次摸清了同行的另一个商队和一些战后条款,借力打力,直接把货的数目提高了两成。

面孔黝黑的四哥咧嘴笑了两声,没有再说什么,站起身走出酒肆,扬臂,吼道:“歇够了都起来!今儿个不歇息了,大家伙连夜赶到关口,明早入关!”

一些归家心切地汉子二话不说就利索地拎着包上马。

明诚默不作声地又跟掌柜将小块碎银换了串铜钱和一壶酒,塞入腰间的包里,牵着马跟上四哥。

 

大渝的军队撤了,商人们夜间赶路也少了分顾忌。

月溅星河,大地茫茫,一小队人首尾相牵连成一线,平稳地前进。

明诚在队伍的倒数第三个,正小口喝着酒暖身,抬起头便悠然望见漫天星罗,没来由地想起了十多年前他和大哥小少爷三人躺在明公馆院子里数星星。

那时三个半大的少年又哪能料到后来他们会经历这么多。

突然一阵急促的哒哒声远远传过来,明诚猛地从回忆中惊醒,警觉地环顾四周,发现为首的四哥已经示意队伍停下。

“至少十五匹马,蹄声杂乱,应该是在逃跑。”心中迅速整理信息,他凝神,紧攥缰绳,盯着前方,只见右前方三百米的树丛中黑影闪动,不出五秒便窜出人来。

有刀!皎洁的月光溅落那群人身上,闪出四五白条。

明诚当机立断,右手抽出腰后的匕首,在四哥下达指令之前便割断了与前后马匹相连的绳索。

他没有服从四哥聚拢的命令,反而是纵马奔离队伍,向着左前方奔去。

如果是流匪,大可以等他们这队人进入森林再动手,何必在空旷之处就行动。如果是官兵,他们知晓自己这队人的行踪,必然是因为有内应,那么队中更不能留!

如此,便只有可能是残留的大渝军队了,并且他们正在被梁军追捕。

果不其然,两队人相撞,渝军没有丝毫停留,举刀便斩杀了为首的两人。而商人们下意识地开始抵抗。

明诚俯身躲过一人横扫而来的刀刃,甩出左手的酒壶,正中那人头部。他没有回头看,从包中抽出一枚铜钱,用伏龙芝军事搏击课上教的投掷匕首功夫将它掷了出去。

被命中头部的马顿时受惊,扬蹄嘶鸣,将背上的渝军掀翻在地。

没有丝毫停留,伏龙芝高材生拽着缰绳微微调整方向,狠夹马腹。

嗖——

箭划破夜空,从他耳边飞过,耳中的鸣声尚未停息,身后便又传来一声哀嚎。

他抬头,只见前方百米处立一战马,其上是一位玄甲将军,还维持着张弓松弦的姿势。

月光将明诚的面容分毫不差地说与那位玄甲将军,又带回那位将军错愕震惊的眼神。

那人并未停留,见命中渝军,立刻策马冲入敌军,恍若狼入羊群,手起刀落间便斩杀数人。

“别跑。”明诚耳边尚残留着那玄甲将军略过他身边时说出的命令。

 

十多人的商队只剩明诚与另一个老伙计还活着,他们跟着梁军来到关内驻地。

明诚裹着玄甲将军递给他的灰围巾——显然是他被认出了与新帝面容相似,遮住大半张脸,进了主帐。

玄甲将军令他坐下,又自己坐在他对面,盯了好一会,才开口:“名字。”

“草民明诚。”八面玲珑的明秘书长有些心累,这个将军明显不好糊弄。

“哪里人。”

“申城。”说金陵显然不合理,自己这么像梁帝,怎么可能在天子脚下活这么大。他索性说了上海古称。

玄甲将军撑着下巴,眨眼:“我叫季白,我爹给我取名季墨。”

“在遇到你之前,我一直觉得我和萧景琰长得一样是巧合。”

可是你和我,和萧景琰长得分明不一样。明诚这么想着,没说出口。

 

【诚琰】萧梁天下-1

【八面玲珑诚X耿直梁帝琰】

【阶级敌人之间的爱情奋斗史】

存脑洞    0

【喵喵喵,男主们第一章便相见又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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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太子,国丧,与北上

“这里是哪国?”明诚猛然身体前倾,换了口音——他曾经跟着明楼在南京政府工作过几年,金陵话还是会说的,沟通问题不大。

妇女下意识流露出来的警惕之情落入明诚的眼中,他立刻换上了和善的面孔,有些尴尬地解释:“大姐……我好像不太记得之前的事了……”

“是梁国。”还是那孩子回答了他,虽然答完的下一秒就被他娘瞪了一眼。

明诚当年在法国留学,闲暇时常看些小说,其中他印象很深的一本,便是马克·吐温的《重返亚瑟王朝》。

所以……自己也回到了古代?明诚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来到一个陌生的环境,首先要做的就是尽快了解融入它——这是常识。

一个小时前还能轻易拿出三十条小黄鱼的活貔貅低头看看自己的风衣,再抬头看看面前母女俩的麻布衣,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叠纸币,一支钢笔,和一张车票……

一阵凉风吹来,他突然感觉自己一贫如洗。

 

 

明诚换下了湿漉漉的风衣,裹着薄被,在那孩子家的院子里跟孩子打探这个时代。

孩子娘被他和善可怜的眼神说服,拿着明诚精致的袖扣去当铺当了,再给他买一套合身的衣裳。此刻还没回来。

“皇上这些日子身体不太好,国事全靠太子殿下。多亏了太子殿下,都快把大渝的坏蛋打回老家了!”孩子没大人那么多心思,说起话来东一榔头西一棒子,但好在敢说,没什么防备心。

明诚“哦”了一声,似笑非笑:“听你的口气,倒是很崇拜那位太子殿下?”

小孩眨巴眨巴眼睛,脸蛋红扑扑的,,挥动小拳头,异常激动:“对啊对啊!太子殿下是最好的皇子!他将来也一定会是最好的……”意识到不敬的孩子终于卡住了话,憨笑挠头,接着说:“太子殿下说,等过两年,我们一定能吃饱饭,我在北边做生意的爹爹也不用被大渝的人欺负!”

明诚眯眼含笑地看着充满希望的孩子,有点想告诉他:再过几百年,你们不用跪拜任何人,你这么大的孩子能上学,能选择自己的人生,能看到更大的世界。

“那你……再给我说说你们这边的货币吧。”明诚话音刚落,自己的注意却被远处而来的急促马蹄吸引住。

这马蹄声铿锵井然,必然是战马!是军队!

明诚匆匆跑到院子外,只见东边街角尘烟翻涌,倏然奔出一匹黑甲战马,马上之人金冠束发,红袍烈然,神色匆匆。

二十几匹马从明诚面前奔过,而他的注意却全在为首之人身上。

惊鸿一瞥,只见红袍之人眉宇间是掩不住的端庄肃穆,面容棱角分明,英气逼人,那双眼眸恍若藏了千年的秋水,神采奕奕。

只是一秒的时间,明诚却感觉自己的呼吸被掐住,他能分辨出那人有着与自己相似的面容,但为何他皎若朗月傲如艳阳。

目光追随红袍之人而去,明诚能看到风吹起他三层的袖口,露出白皙却有力的小臂,能看到他的肩胛骨在风中恍若雄鹰振翅。

“那是太子殿下!”孩子奔出来,拽着明诚的手将他的神思拖回躯壳,“那个旗帜,是太子殿下的旗帜!”

他就是……太子殿下?

 

 

孩子娘没多久便回来了,带回来一些碎银,一顶帽子和一套质地并不好的衣服。

他是短发,总要带上帽子遮掩一下。

明诚道谢,也没有嫌弃就换上了衣服。也知道自己留在母子俩这里过夜不太合适,便道谢后,自己走入金陵城寻了间客栈先住下。

日薄西山,明诚正在窗户边打量这金陵布局,却见一队官兵神色匆匆地催促着各家商户关了门,敲起铜锣,一路高喊:“全城戒严——”

毫不犹豫地便关上窗户,明诚只留下不起眼的小缝从中窥探,而楼下方才还繁华的街道片刻间便萧索起来。

若说是宵禁,这时辰也太早了些。

明诚索性不去想其中缘由,躺在床上闭眼盘算起自己来。

他不清楚自己是为何来此,又如何回去,但无论如何,自己首先要有权——无论是阿诚,明秘书长还是青瓷,都太清楚权力的必要,如此他才有能力并高效地去寻找让自己回去的方法。

做官……是行不通了,自己国文不算大家,也没有那寒窗苦读的时间。

从军……要有机缘,既然北边与大渝的战争快结束了,太平之世要积累军功何其之难。

经商……如此算来,便只有这“士农工商”之末流“商”这条路留给自己走了。经济体制不同,商人的心思终究千古不变。

若南下去江浙一带,盐铁生意沾不得,其他小本小利又发家太慢,自己也没有本钱去经营。

若北上入梁渝边境,两国互市,官道商道千万条,险中求富贵,却是风险收益成正比。

明诚清楚无论何时时间才是最关键且最难以掌握的因素,几番衡量之下便选择了北上——以自己的本事,国共伪之间都周旋得来,识人猜心的功夫早已修炼到家了,自保无舆。

就这么想了一晚上,明诚睁开眼,察觉到天已蒙蒙亮。

远远地传来了钟声,还是从四面传来,层层叠叠,回荡在整个金陵城。

咚——

咚咚——

不是一般的晨钟!在明诚数到第三十二声时,他终于意识过来。

钟声在持续,声浪一层一层,不悲不喜,只是机械地重复。

大片的鸟雀成群结队飞过金陵上空,鸣啾淹没于渺渺钟声。

撞钟三万声,梁帝崩。

 

 

 

【KKW48全员】明诚的养喵日常-1

1-
“喵喵喵阿诚哥回来啦!”李熏然从窗台上蹦下来,向屋子里吸猫薄荷的季白,画符的石太璞和玩骨头的赵启平通风报信。
季白咕嘟一声敏捷地从猫薄荷里爬出来,猫耳抖抖,警觉。
石太璞舔舔粘着墨水黑乎乎的爪子,把宣纸堆到乖孩子景琰的喵窝里。
赵启平抱着骨头麻溜地滚到沙发下边的小黑屋。
“嘎——”沉重的木门打开,穿着黑风衣的明诚逆光走进来,右手里揣着一只小奶喵。
刚悠悠然走到明诚脚边的小白喵方孟韦还没把尾巴环上明诚的靴子,见那只小奶喵,耳朵就耷下去,精神伶俐的小白喵秒变折耳。

2-
“三黑,没收你猫薄荷三天!”
喵!
“噗噗,去把琰琰的垫子洗了,洗不干净琰琰找你!”
喵呜!
“嗲赵,下次别把骨头藏沙发下边了,换个地方!”
汪汪汪?
屋子里一片汪飞喵跳。
坐在椅子上的小黑喵陈亦度高傲地抬起小下巴,哼,愚蠢。

3-
“喵!”阿诚哥!揉肚皮!
方孟韦可使劲地瞪着他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水光莹莹,可招人疼。
明诚俯身撸两下小方的喵头,揣着小奶喵走开了。
——阿诚哥你果然是有别的喵了。
小方委屈,小方不说。

4-
喵们都很准时——在明诚给他们准备小鱼干午餐的时候。
今天明诚多准备了一个小盘子,里面摆着三条小鱼干。
明诚抱着小奶喵把他放在他的小盘子前,拍拍手道:“今天,我们有一位新朋友。”
折耳猫方孟韦趴着舔小鱼干,一声不喵。
“喵。”小奶喵高冷地刷了一下存在感。
“他是唐川,以后你们要好好照顾他。”明诚微笑。

5-
唐川是只非常有好奇心的喵,他热衷于看推理剧和物理书。
明诚感觉这只高冷又机智的小奶喵非常优秀,随他。
以后长大了一定会是可靠沉稳的好喵吧。
这么想着未来的唐川,明诚敏捷地拎着小奶喵唐川的脖子离开咖啡机。
喵,是不能喝咖啡的!

6-
下班回来的明诚看见唐川甩着黑白纹的尾巴,对萧景琰呲牙。
“琰琰?”明诚表示他家主子都出门巡视周围子民两天,终于舍得回来了——他很感动。
萧景琰喜欢喝水,尤其不喜欢喝牛奶。萧景琰脑子直,但很有风度,很宠人。其他喵们都称呼他“景琰哥”、“琰皇”。
“喵!”萧景琰冲着明诚,超凶。
这只喵欺负小方!

7-
季白趴在李熏然软软的长毛里,抱着猫薄荷吞云吐雾,斜眼看明诚。
哼唧。
以后小方(的肉垫)就是我们的了。
而方孟韦在和好闺密石太璞一起看《山海经鱼系图谱》。

8-
灰猫范川曾经是街区杠把子,被明诚捡回家后从了良,每天沉迷于搓面团玩,大隐于市
直到他见到小小一团的唐川,才感觉内心被戳中——
这么可爱好像面团啊!
搓起来一定超软!
于是灰猫“嗖”地窜到他景琰哥面前,超有气势地拍自己的小爪子。
荞麦和面粉做的小面团子是我的了!